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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桑过道黄植物王邦“新人”(组图)

归档日期:03-14       文本归类:翠云草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在臻于成熟之前,“刺钩子”(金樱子)、“行军粮”(火棘)还是绿色,在用斑点黄色装饰的黄桑自然保护区,在进入秋天时,依然是南方亚热带的绿潮森林。小果冬青已然结果,这种落叶的先锋乔木,在受破坏的山坡上觅得一片繁衍之地,树冠就对着向阳的方向打开。像一把生命之伞。

  这片25万亩的亚热带常、落阔叶林位于湖南省西南边陲,是湘桂天然屏障八十里大南山与雪峰山犬齿交错之地,境内溪流纵横,超过5公里的溪谷有14条之多,而位于坪溪的流冲,16公里的溪谷内蕴藏了20多条瀑布,应该是湘西南户外溯溪界最美的一条沟了。

  美则美矣,然而对它的探索从上世纪80年代才开始,由邵阳林业局、绥宁县林业局及中南林学院,联合对湖南西南部湘桂边境山地进行植被调查,采集植物标本2000余号,调查样地10000,也只是沧海见一粟。

  9月,与专家同行,相继穿越核心区的杨家冲与地图“尾巴”处的流冲沟,不算深入,浮光掠影般解读这片湘桂边界的植物王国。

  9月2日,在杨家冲色彩斑斓的沟底,带队专家吉首大学植物分类教授张代贵对一种爬藤莫名兴奋,“可能是一种新的菝葜”。与去年做黄桑自然保护区植物本底资源调查的周建军联系,鉴定为少花菝葜,一种分布在广西与云南的藤本。

  这个结果可能存疑,但2年前,调查队在清沟界1700米的悬崖上采得的过路黄,报春花科,确是一种新种。且2年来,在黄桑自然保护区发现湖南新纪录植物10种,第一次拍到贵州卫矛的花。整个保护区带有向热地地区过渡的底色。

  发现一个新物种有多困难?像大海捞针,去别人不敢去或上不去的地方,去填补空白。

  2013年4月,春意渐浓,在翻过黄桑海拔1700多米的青沟界,参与黄桑植物本底资源调查的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植物分类学硕士周建军沿途采回一种开黄花的草本,“长得与阳朔过路黄有点像,但不敢肯定”。

  阳朔过路黄,模式标本采集于桂林阳朔县,其叶如巴掌装,且花单生,而周采集的标本,有花序,花多生,且叶片剑形,花柄明显很长,且花果背部都有脊状凸起,近处看,就像薄薄的翅膀,是花萼变形后的形态。

  在植物分类学中,过路黄属报春花科,顾名思义,春天里开的花,多黄色与紫色。今年3月《湖湘地理》在拍摄春花的系列中,曾在湘西的白云山、八大公山,湘北的壶瓶山相继拍到鄂报春、卵叶报春与梵净报春。

  与上述报春花相比,虽“同室操戈”,但毕竟属过路黄系,体形与外貌差异大。既不是阳朔过路黄,也不是其他可查询的44种过路黄之一,则可能是一新种。

  华南植物研究所的分子鉴定也支撑了上述观点,经DNA比对,确实独树一帜,遂定名为黄桑过路黄,相关论文在英国生物杂志《PLOSONE》上发表,也是继永顺楼梯草(永顺县特有)、长果安息香(桑植、石门特有分布)、绒毛皂荚(衡山特有有分布)之后,在湖南发现的另一新物种。

  除了黄桑过路黄,调查队还在黄桑发现了10种湖南新纪录植物。如蛊羊茅,一种如青麦芒一样的草,以前只记载分布在四川、云南、湖北(神农架)、陕西秦岭南坡与甘肃(武都)等地,2014年4月21日,在黄桑村的一处菜地里被发现。

  也有大型乔木,如去年10月在流冲沟口发现的思茅厚皮香,可能是一只夜间出没的“鼯鼠”吃剩的食物,红色的果实掉落在地上。这种多生于云南南部疏林地的大型乔木,可以长到10米以上。在逼仄、阴暗的河谷地中极难看到它的叶、果,这也是野外调查时,大型乔木难以精细统计的原因,光看树皮,谁也无法断定是什么树。

  而2014年5月,在黄桑自然保护区坪溪村海拔890米以下的溪沟边阔叶林下发现的山东万寿竹,此前在国内其他省份尚未发现有分布,着实让参与调查的周建军兴奋不小。听名字就不是湖南的,生于山东烟台的百合科草本,是怎么跋山涉水抵达湘桂边界的山地的?可能是个谁也无法解答的谜团。

  而有些植物的出现,则代表着处于亚热带南部的黄桑山地多少在向热带地区过渡的底色,如2014年6月,在黄桑坪苗族乡坪溪村黄竹山下的草地或灌草丛中采得的广东西番莲。西番莲科的藤本植物百分之九十的种类产于热带美洲。

  最令调查队员周建军兴奋的却是一张贵州卫矛,一种外貌很像竹子的照片,“应该是在野外有人第一次拍到它的花”。其模式标本是采集自贵州梵净山,由于一直未采集到它的花标本,没有对花序进行描述,一直被误鉴为陕西卫矛。卫矛属是疏林地常见高大灌木,终年常绿,而贵州卫矛体形娇小,是落叶灌木。周建军在他的论文中描述其花“花淡黄色,4裂,裂片长3mm,宽1mm”如此细致,只能借助放大镜解剖观察。

  大量的证据发现,黄桑自然保护区虽在湖南非著名保护区之列,但有可能是单位密度上物种最丰富的一个角落。经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喻勋林团队历时2年调查,共发现1658种维管束植物,种类数量虽不及湖南著名的壶瓶山自然保护区,但后者面积大五倍,与周围的尧舜山、猫儿山相比,单位面积的物种数也是最高的。

  走一条新开辟的山道,枝条掩映压抑,全然没有去年10月间的色彩斑斓。期望一条翠青蛇乱入,时值末暑,蛇该出洞觅食准备冬眠了,正是夜间活跃的季节。

  2日,穿越杨家冲,可能是黄桑自然保护区内最长的一条山沟,路遇一银环蛇,幼体,有毒。走在前面的摄影记者朱辉峰全然不知,又折回,补拍。体黑白相间,在金线草红色妖冶的花苞丛中,时而探头,张嘴,“嘶嘶”声,准备撕咬、逃跑。

  碰到毒蛇是最坏的打算,还有难以攀越的悬崖,只能连滚带趴,手脚并用了。有时候,拍照也是一种危险动作,这一点,对于块头较大的摄影记者而言,爬过最后一道瀑布后深得体验。

  每一次深入山区的动植物调查,都可谓是一次冒险,在穿越流冲沟时,湖南师大的菌类专家陈作红每次拍照,必探查“周围有没有蛇”,然后对着保护科龙科长拍拍说“来,小龙,抽支烟,慢慢拍”。

  “翻瀑布的时候摔了一跤,本来可能是一个蘑菇的新种,也没了。”黄桑植物本底资源调查队员周建军说。

  也有不一样的风景,周建军的语句中:“黄桑的好几座山头只有我去过”、“应该还有新东西,像麒麟过界,那一排大崖壁,我只跟一位猎人在峡谷里走过,时间紧迫,没在山顶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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